第九十二章 暴露
四妹揣著手鐲一直跑，雨越下越大，她感覺很冷，累得直喘氣，前麵為了甩開家丁他已經很努力的在跑了，現在實在是跑不動了。這件事情她是沒有告訴任何人的，也不知道王爺要是知道會不會找人來追她回去，但是不追她她還是要回去的呀！四妹慢慢走，路上的泥土濺了一身花裙子，她在王府這麼多年，沒有幾件好衣裳，身上的這件都還是碧雲送的。不管是不是收買人心，這心思四妹是接受了的。她也沒有管其他人怎麼想她了，碧雲經常一個坐著寫信，一個人傷心，一個人說話，半夜三更的時候偷溜出去，在府裡人發現前又在回來，處理四妹基本上沒有人知道她做的事情。可能是四妹心軟，她經常想要提醒碧雲小心一點，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但是碧雲好像是知道了，她注意到四妹經常盯著她看不說話，她就明白可能自己暴露了。碧雲開始討好她，時不時送點東西給她，四妹看到自己以前沒有的，自然是高興地要跳起來的。也不管碧雲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了。這件事知道王爺拿到玉佩被四妹在門外的洞裡看見，不然四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碧雲原來真的不是效忠王府的人。等等，四妹有些猶豫，自己怎麼說也會從小在王府長大，沒有被賣到窯子吃苦已經是好的了，如果碧雲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王府的事情，四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如果返回去，碧雲也是要死的，她現在正等著彆人去救她呢？這個時候出了差錯，多年以來的生活不就完了！四妹是不敢想的。
另一邊王府裡，今晚下的雨越下越大，可是說是近幾年來最大的雨了。六皇子的府邸已經得到消息，“你們說她會是在哪？”萬三不知道怎麼回答六皇子的問題，當今也就太子和他是最被皇上看中的。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一個傳言實在是不值當，萬三覺得。“王爺，依我看，可以暫時將李風這件事情放一放。如果說李風大人真的跑了，那他也不關我們的事情對不對？”萬三說得很有道理。隻是六皇子一下子坐起來，站在他麵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我說讓你管了嗎？”六皇子的眼睛裡沒有一絲該有的憐憫，起碼對萬三來說。
萬三是領教了六皇子的厲害，自己忠心這麼多年忘了六皇子還是有權利懲罰他的。萬三很是感激六皇子不殺他的，“我知道了王爺。”六皇子終於鬆了手，“你走吧。”
萬三趕緊走了，六皇子看著這外麵的雨，整個人坐在椅子上，為什麼不早點知道？不早點醒悟這個事實？她在的時候怎麼就這麼不愛惜？
隻是婁蓉早就入了棺材，不知道他的想法了。過了會兒，萬三敲門，六皇子讓他進來，萬三對六皇子說，“我查到李風在哪兒了。他的女兒李明月將他藏在郊外一處宅子裡，一般人都不知道那是他的住所。隻是前幾天我派去的人看到他在城中遊蕩好一會兒，這才跟著他一起回到住所。”
“他為什麼要藏起來？”萬三回道：“聽說李風在外麵賭坊裡欠了錢，而且下邊的官員一起收取錢財。就光是收納的銀子就有幾十萬兩。這件事情就少數幾個人知道，一般人都不清楚我是在下麵人的嘴裡買到消息才知道的。而且賭坊的人呢已經在找李風的麻煩了，出高價請人去收錢。隻是現在找不到李風在哪兒。”六皇子算是聽明白了，“既然人家找不到就幫他一把。將消息散出去。還有晚清那姑娘去了哪兒？”萬三沒有說話，他也沒有找到晚清在哪兒，這城中的青樓他也去過幾次，問了老鴇都說不知道她在哪兒。
這樣下去失去了聯係是要出事請的額，萬一一不小心把幕後主使供出來，那李風就知道仇家是誰了。萬三覺得自己還是親自去一趟好。六皇子知道他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了，“你去吧，找到人再回來。”
劉懷玉再度返回李明月的房間時她已經睡著了，今晚上的事情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影響可以說，她睡得很沉。沒有被吵醒。劉懷玉來的時候將守夜的人換了，又加強了守護。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一個圈套，他居然還上當了。
李明月一直沒有問他出遠門是為了什麼，劉懷玉也沒有主動去說話，隻是這兩人關係越來越淡薄，沒有什麼東西再在他們中間放著了。李明月懷有身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再過一個月就要顯懷了。這件事情皇上都還不知道，自己表麵是閒散王爺這個事情總要關心的，但是又閉著嘴沒有告訴皇帝。這可是有點難解釋了。
四妹已經到了要睡著的邊緣，自己又冷又餓，走近這座廟宇，四妹覺得整個人毛都豎起來了，他們好像是在說這個地方不該來。四妹還好咬咬牙繼續往前走，隻是越走心越慌，“彆怪我，不是我要來的，我是受人所托打擾了，打擾了。”
四妹說得很誠懇，沒有半點假意，就是知道這雨信不信了。後麵的人藏在夜色裡，四妹沒有注意。這座院子要繞過前麵才能到後麵的樹林去。四妹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的是以為她做了什麼虧心事。四妹一個勁前麵跑。“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到了後院她終於看見那棵樹了，她把手鐲從袖子裡拿出來，趕緊買到樹下，也不知道是挖所深合適，四妹看著辦了，隻會在挖坑的時候，一個人從黑暗裡走出來到她的身後，四妹拐過去，看著一個穿衣鬥篷的人。她嚇得大叫。
後麵的人暗叫不好，快點進去一看，找了幾圈手鐲和人都不見了。看來碧雲早就知道四妹來就要被捉走，這樣通風報信，就不會牽連到後麵指示的人……
這件事情被搞砸了，幾個黑衣人決定回去報告，等著這幾人走後，黑暗裡走出來一個人手裡抱著昏倒的四妹。他每天都來這裡等隻要有人出現在這個樹下栽東西，他就知道是誰出事。這個事情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四妹手裡緊緊攥著的手鐲是碧雲的。照著這樣看，碧雲是要暴露了。黑衣人從四妹待會了組織。
而萬三這麵的人有人來告訴他，有新消息。萬三連忙跑去那個人家裡，那是一個轎子夫，說是在李風離家的那一天先將自己的夫人和娘送走了，然後才是他。隻是李風是被綁住出來的，當時這個人覺得好奇就多望了兩眼沒想到真的是李風。而後在最後的是李明月，當日她成親的時候不少人關注過她。後麵她出府每次多多少少要被人認出來。而這個轎子夫就認出來李明月幾次。他告訴萬三，“有幾個在追著李風大人，而王妃的人與她們糾纏就打起來，最後是王府的人僥幸贏了。”轎子夫說得僥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李明月幫助她爹逃跑和撒謊欺君是沒有什麼質疑的了
萬三已經想好要怎麼和六皇子說了，“這件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王爺我給你講就來了……”萬三很高興自己能這麼快就找到線索，心裡美滋滋得回去複命了。而黑衣人將四妹待會組織裡她就醒了，四妹恐懼他，一直往後麵躲著，那人隻是輕輕笑，“要是你再不主說出人是誰，到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四妹從小做下人沒有在大富大貴有還什麼，現在但倒是自己不清不白就要被殺？她乾脆豁出去了，“碧雲姑娘等你也等得辛苦，你要是知道她辛苦你現在就去娶了她，或者把她救出來，你知道她已經暴露了。按照王爺的做法碧雲姑娘是活��長了。你要是當心任務大可以自己去找證據，何必要有一個碧雲姑娘幫你擋？”這句話把黑衣人問道了。
“你說完了沒有？”四妹想著自己反正都是要死了的，乾脆就閉嘴，其實她最怕死。隻是一直都不說而已。黑衣人也覺得四妹居然是這樣的四妹。沒有經過他的允許開口說話，說了又不說了。囂張完不囂張了。黑衣人說：“你知道閉嘴了。”
劉懷玉看著李明月睡了沒有打擾她，自己悄悄的守在她身邊。聽到最近家丁們的回複他知道李明月在家裡很是有威風，隻是畢竟是喜歡的人，他知道李明月不應該是那樣的人。現在知道這些事情，老王妃一直鬨個沒完，就說這個媳婦要不得。劉懷玉不知道該信哪一邊。門口突然有人敲門，“王爺你出來一下。”
劉懷玉已經打了招呼隻要是找他的隻要沒有要緊事都可以暫時放著，來的人是他軍中的人，他說：“今晚上副將劉誌好像是帶回來一個女人，然後進了營帳。”
“然後呢？”來人看一眼劉懷玉還是決定要說：“李風大人聯合自己的下屬收斂錢財，有幾天在城中揮霍，現在跟朝廷請假說是自己生病帶一家妻兒去了佛堂修養。”
“還有李大人連日在賭坊輸了幾十萬兩銀子，現在到處都有人在找他，我想躲起來這件事情應該是王妃出的主意。前些日子借給她的下屬今天回來了一個，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了。現在就是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劉懷玉算是很驚訝李風，幾十萬兩銀子，怕是官員的俸祿一時半會拿不出來這麼多錢。這就算是想也知道不是自己的錢了，李明月平時對娘家人甚是要好，現在不知道會不會去幫他的忙？
這夜雨終於是停了，老王妃聽見碧雲院子裡的動靜就沒睡著過，自己的兒子回來說了這麼多都沒有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現在又不知道李明月說了什麼讓劉懷玉今天抓了碧雲來審問，自己派去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老王妃之前還做過一件事情如果是被劉懷玉知道了，或者李明月吹點枕邊風，這個劉懷玉可能不再聽從她的話了，老王妃越想越著急，這件事情如果被人知道那自然是了不得。但是如果是沒有說出來，或者是死無對證，那事情不久好解決了嗎？這個想法老王妃還是第一次有。不過這要是能夠讓劉懷玉不懷疑的，都值得去試一試。
老王妃叫來老嬤嬤，“你去找幾個人，不要說是做什麼。以前在宮裡怎麼樣做掉那些人的就做到。”老嬤嬤在宮裡一輩子跟著老王妃出來，現在又要她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去。老王妃是一向不要自己動手，這樣就算是查到都不關她的事情。
老嬤嬤不知道老王妃又看誰不順眼想把人殺死，隻是這種事是要遭天譴的，以前害死的那些人自己半夜睡覺的時候還能夢到現在又要去，“娘娘是有誰要除掉？”
“那個郎中。”當初老嬤嬤把郎中請來是一是因為是老鄉，二是因為他的醫術好。要人家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已經是對不起人了，現在還要去把人除掉？這個人是怎麼得罪老王妃了？老嬤嬤很想知道“娘娘為什麼呀？”
老王妃正在起頭上，一個伸手過去扇到她。“你忘了你以前來投靠我的時候獻給我的禮物了？現在不過是讓你去辦一件事情都做不好。他是該死我才讓你去。再說你現在知道人是要找你的？”老嬤嬤在宮裡大半輩子可以說最難過的事情就是投靠了老王妃。
自己找到老王妃時，她不相信自己是來投誠的，所以要自己做一件事證明，而老王妃看著不狠，其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老嬤嬤照她的說法去把當時府裡一個夫人的丫鬟給收買了，給人弄了一杯茶，不到半月就滑胎了。這件事做好，老嬤嬤以為完事了，結果老王妃要她將那個丫鬟給弄死，以免留下把柄。
劉懷玉已經是將碧雲抓到手的人了，手裡有了人質自然是不怕那些人來找自己，或者說他巴不得那些人來，隻是如果那些人放棄碧雲任由自己處置的話，那抓來就沒有什麼意義了。一方麵自己從碧雲嘴裡沒有套出什麼話來，另一方麵自己還是不容易對女人處以殘酷的刑罰。要是哪天真的有那麼棘手的事情在怎麼辦？這個問題劉懷玉想了很久，不過他還是堅持，但是有一種，實在危及國家的，他會選擇交給彆人處置，總之不能過自己的手。
李明月醒後就去找了劉懷玉，隻是他差人來說不過來吃早膳，也不過去過夜。李明月內心那個火啊！我讓你來了嗎？求著你來了嗎？好歹自己還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吧!要真的是也用不著啊···不過這倒不一定，隻是事情永遠沒有自己想得你那麼簡單。
珠兒看李明月也醒來了，自己跑去廚房端來了兩道小菜，都是些清粥小菜可以說是很素。沒有一點葷腥，可是這李明月是要吃肉才能活下去的，這素材是不能夠填滿肚子的。李明月看著珠兒，“我想吃點其他的。”
珠兒立刻心領神會，“明白了王妃，我去拿。”李明月點頭，這丫頭簡直不要太乖。結果半晌回來了。李明月看見門被推開，低頭拿筷子，“你拿來了什麼我都吃得完。”李明月很自信得說，門外的人卻不進來，李明月抬頭一看，是劉懷玉再門口倚著看自己，她摸摸臉，“我臉上沒肉吃啊！”劉懷玉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指什麼，隻是走進去將手裡的食盒放在桌上，“城北剛出的香酥鴨。”李明月兩眼放光，要不是劉懷玉在這兒，指不定是食盒都給他吞了。不過李明月還想自己和他是在冷戰期，沒有什麼好說的。強忍著放下筷子，“我不吃你去拿給你的救命恩人吃去！拿給要娶進門的人吃去。”
劉懷玉也是一陣無奈，這心眼比針眼還小啊！都這麼久遠的事情還記得。劉懷玉算是領教了，不過他也有自己想說的，“你先吃，待會兒我讓人再去給你弄來。”李明月還是不肯屈服，“我還是想吃粥和青菜，養胃。”劉懷玉也就不勉強，“那我拿去給娘吃，畢竟是早上都不愛吃，可能多半給下人了。”這哪裡要得？這香酥鴨是城北專門有人養的鴨，肉質鮮嫩，又加上沒有現代工業的肥料，並且人一家老字號怎麼樣都是有的吃的，每天也就是那麼多。多的堅持不肯再賣了。錢多去晚了還是拿不到啊。這哪是吃，分明就是浪費。
李明月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劉懷玉馬上就要拿到鴨子走了，李明月戰勝了自己，把食盒搶了過來將蓋子打開，好香的味道。這要是天天這麼吃就好了。劉懷玉還是能夠知道這個李明月心裡在想些什麼的。這要是自己不拿來，真的一個月都不能和她說話了。關鍵是吃。
另一邊老王妃很是憂心，因為老嬤嬤去了一晚上沒有回來，現在沒有人給她講有沒有成功她很著急可以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嬤嬤也不派個人回來給自己報個信，現在要自己瞎著急。老王妃有些怨她了這會兒。有丫鬟來問：“老夫人穿早膳嗎？”
“穿什麼沒看見我正在忙嗎？給我下午，不要來煩我！”丫鬟被罵走了，關上門出去了。老王妃自己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就是不肯坐下，一邊伺候的人都看花眼了也不知道她搞什麼名堂。老王妃是知道老嬤嬤不會背叛自己的，可是她還是很擔心，畢竟這不是小事啊，買凶殺人是要遭天譴，還要在官府償命的啊！
丫鬟被罵走後，劉懷玉就來到老王妃的院子裡，看見一個姑娘哭哭啼啼得出來，自己也是領教過母親的手法，現在想想她真的是還沒有放下以前的作風，隻想著去爭。
劉懷玉到了門口聽見裡麵的吵鬨聲，“你們都給說要是老嬤嬤沒回來怎麼辦？啊？怎麼辦？一個個的廢物都不知道替本宮去找嗎？”劉懷玉聽到這裡仿佛回到小時候，那是的王妃雖然是王妃但是府裡已經隔三差五就進一個新人，自己的父親是很不像話的，偏偏是逼著母親沒有依靠。要不是皇上當初的聖旨，想來母親也是做不成父親的夫人的，而且沒有權勢，母親隻有討好父親才能夠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直到後來父親開始注重自己的每一個子女。
他的手下的子女不多，也不想再生育什麼了。所以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身上，而劉懷玉就被抽中了，太子認為他這個兒子最有出息，將來肯定不會讓他失望，所以很關注他也很關注自己的母親。就這樣才留有什麼夫妻之間和諧的傳聞，其實是不是當事人是最清楚的，沒有什麼可以讓外人知道他們都藏得很好。比如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沒有父親同房，兩人隻有在參加宮裡宴會時會裝得和好。
劉懷玉歎一口氣還是走了出來，並且找一個人，“你去找找那個老嬤嬤在哪兒？讓老王妃這麼離不開。”劉懷玉隻是單純得以為是個年老的人找不到伴了，老王妃也是很辛苦得在派人去找，可是自從從王府出來自己能差遣的人不多了，這還是在兒子的手下或者，在其他地方還不知道會怎麼樣。所以她選擇和兒子一起走。隻是這個事情不能讓他知道，好歹李明月肚子裡的是劉懷玉的種。這要是暴露了就麻煩了。
派去的人還是很快就知道了老嬤嬤的下落，當時老嬤嬤在郊外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直在對著一座新墳墓哭泣，下人上去告訴她，“王爺找你回府。”
老嬤嬤一下就嚇著，跪在地上，“不是我的事，是老王妃要我這麼做的。她要郎中毒死李明月的……不關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