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欠賬
李風被蒙住眼睛,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到了一家小院子外,幾個小廝齊聲說道:“李大人你受驚了。”
“這是怎麼回事?”李風很不明白,問道。“回大人的話,這是王妃娘娘安排你在此處小住一段時間,等到王妃娘娘將事情處理好了就回來將你接回去,王妃娘娘說現在京城中已經有很多聲音在說你不上朝光是去青樓悠閒的事情。往娘娘說要你在此處好生修養,剩下的事情她會去辦得。”小廝回完話就帶著李風往彆院去,給他安排住宿和吃食。
李風不禁感慨,“原來明月是關照他這個爹的。”也好,現在是多事之秋,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搞得自己要躲起來才能算。想來剛剛發生的那一切都是激將法和障眼法,為的是迷惑敵人不讓敵人有半分應對的策略。這要是男兒該多好?李風覺得。
另一邊,六王爺的人已經到了王府,急急忙忙跑去見六皇子,“王爺,李家的李明月回家將晚清救走了,還將人將李風綁起來送了官府。”小廝回完話等著問話。
“那李明月呢?”六皇子問,“好像是陪著晚清姑娘去看病了。”六皇子擺擺手讓小廝下去,“再探!”
六皇子看向旁邊,“你覺得呢?”萬三回話,“王爺這個李風是個沒出息也沒腦子的,但是他的這個女兒可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額,我覺得,這件事情要是鬨到皇上那兒去,李明月這個做法已經是在為李風開脫了,要是皇上再因為劉懷玉求情心軟,他們這個李風就可以順利逃過這一次事情了!”
“上次讓你查是誰吧婁蓉是勒死的消息傳出來,你查到沒有?”六皇子問。“好像是一個仵作被請去驗屍,正巧見過李風的妻子就認出來了。”
“那誰會去把一個人死人從棺材抬出來讓人檢屍?如果說是這樣,那麼這個人就一定知道婁蓉不是暴斃而是被謀殺!”六皇子的猜測是沒有錯的。
已經入藏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在翻出來,而且仵作到現在都活著就說明這已經讓人放風出來,這人擺明就是想要整垮李風,但是李明月這個人實在太不容易對付了。
這個事情到了六皇子手裡也是一樣的棘手,彆的不說光是找證據就要花費不少時間和金錢,再加上現在有了個李明月在中間插手,六皇子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好辦了。
萬三在上次被打後派人混進李風並在當晚趕在李風把晚清給辦了,李風半夜入房門時,萬三都還在那件房間裡,萬三還和晚清承諾自己要回去把她解救出來,這個事情也是萬三一手辦得。六皇子讓萬三去查李風的情況。萬三走了。
李明月重新在一處找了一家人家都是農民,老實巴交的,李明月交給他們讓他們來伺候和照顧白青蘭和祖母,還有晚清。老夫人聽聞了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心裡麵很是難受,她沒有想到李風是這樣的人,不管家人的死活,去在乎一個青樓女子,但是看這個青樓女子受了罪,自己也於心不忍,就勉強答應和她一起住。李明月辦完這些覺得自己很累了,攤在一旁休息,珠兒把茶水端過來,李明月喝下覺得一股清香味在嘴裡麵很是好喝,這山間的清泉和茶葉就是比過去在現代喝得茶水要好很多。
李明月做了一會兒開始吩咐,“珠兒你留在這裡,陪著老夫人和白姨娘,還照顧好晚清姑娘,定期請大夫來看病。還有沒有什麼事情不許這幾個人往李府裡麵跑明白了嗎?”李明月很是慎重。
珠兒也是點頭稱是,玉兒跑去幫李明月辦事情去了,到了接近傍晚還沒有回來。李明月不免有些擔心。農夫叫他們來吃飯。李明月沒有看見玉兒的身影有些吃不下。她讓玉兒去了一趟宮裡讓人寫了一副帖子給宮裡送去說是李風感染風寒就不見好轉恩準在家養病,不用送李風去官府但也不能讓他出現在眾人麵前。還有白青蘭那兒,幾人出來是要帶不少東西的,都要回去那些過來,至於銀子自然是沒有的,要想著李風是那麼敗家的一個人,沒有什麼出息可以說是。現在幾人搬出來都是要靠李明月養著。
還有府裡有眼線的事情,李風看不明白難道李明月還看不明白嗎?這都好幾天了沒有來找李風的麻煩,這是哪家青樓那麼有銀子花?要知道姑娘也就是花魁能為青樓帶來多少收益?就這麼白白的給了李風這個傻子?還搶人?虧他李風認為自己和下屬一天到晚耀武揚威真的以為是那些人怕了自己。這個城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這樣的人死,李風還不知道收斂,四處斂財,假意借著王府的名義收錢這一點是要讓李明月氣吐血的,要不是出來這檔子事情,李明月還想不到這個李風是有這麼不要臉。
看來這樣逛青樓的錢就都不是李風自己的錢?都是從人家身上來的?但是又要日日從家裡賬上支銀子?白青蘭知道李府裡麵有李明月的眼線不敢有半分的貪汙,再加上這錢一直都是由李風保管這個家開銷入賬都是李風允許才做。這銀子拿走這麼多到底是用來乾嘛了?李明月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李風拿著這麼錢去做什麼?
說到晚清這是沒花錢的呀!人家給他送過來的?那麼錢那兒去了?
正想著玉兒回來了,她跑得很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等到她跑到李明月的身邊才停下急急忙忙的,這李明月還以為她是要說王府來人催自己回去,哪知道玉兒給李明月帶來那麼勁爆的消息,“王妃不得了,李風大人他欠了賭坊十萬兩銀子!”
李明月這下明白了,這都說的通了,李風不僅是不要臉去斂財還好賭,欠下巨債!玉兒接著說:“我去給李風大人請假,沒有想到這街上居然有群人往李府去,我到了才知道這個李風大人居然欠了這麼多錢。”
劉懷玉在家裡等了一天都沒見到李明月的身影,隻能說這個媳婦根本罵不得,自己已經是被“趕”出來的人呢?還要回去低聲下氣得求她嗎?其實也難保不準。
“王妃還沒有回來?”劉懷玉看著身邊的小廝,小廝抬起頭正要說什麼,劉懷玉就已經知道,這八成是不回來的多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人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愛見麵,分開了倒是分外想念了。這會兒懷了身孕本來就不應該在外麵逗留,劉懷玉端起茶杯,輕輕地吹開輕煙,“這不管是不行了。”
數著數,從一到百,從百到千。劉懷玉一個氣憤,茶杯一砸,“這還沒完沒了了。”隨手指著一個人,“你說,王妃在哪兒?”下人立馬跪在地上,“王爺,王妃是回了娘家看望祖母,這不是早上差人來說過的嗎?”劉懷玉想想確實是,這幾天趕他在其他屋子睡,每天早上想要看見李明月的時候都找不著人了。都是丫鬟在中間傳信,可是很多話不是能給丫鬟聽得呀!這個人啊真是……哎!
劉懷玉實在是坐不住了,半柱香時間過了,立馬站起來,“來人,準備去李府,給我去賬房拿兩隻人參,還有一個瓷玉瓶,給我裝好送過去。”劉懷玉打算服軟了,不能在這麼爭執下去,這畢竟是自己娶回家不是,劉懷玉隻能是以這樣的借口去找李明月。
這會兒已經是坐在馬車裡的劉懷玉還是十分忐忑,這要是被人笑話不就慘了,彆人指定是不敢笑他的。
至於李明月嘛,哼哼,她指定乾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如果說這個劉懷玉是被吃定了,那麼現���李明月的一舉一動都能牽製住他。沒辦法,不能說還不能說他是好丈夫嗎?隻是這街上,人來人往,車馬川流不息,從哪家院子又傳出來什麼響在這一條街上都是能論上好半天的。這會兒劉懷玉正好聽到一桌前的夥夫正在講:“前麵長街的李府,李風大人知道吧?還是個官兒呢!前幾天搶了青樓的姑娘,沒給錢哈哈。”
這種事情讓劉懷玉舉手示意轎子外候著的小廝讓轎子停下,發生在平民百姓之間都不得了的事情讓李風李大人給搶了先。“你還不知道吧?綁回家去住著就不放人出來,姑娘叫晚清,說是那天一個睡在晚清姑娘房裡麵的男人給打得半死,看得人心驚膽戰的。”
另一人說:“這還沒鬨上官府啊?”“你懂什麼現在官官相護,沒有什麼告不告的,更何況李風大人是朝廷的人,自己的女兒還嫁給了當朝皇子。這不是……”
“那青樓老鴇甘心吃虧?”“那還能怎麼的?你能去告這事要是放在你身上。”“也對”劉懷玉聽著不自覺攥緊了拳頭,可以說這樣的事情丟的可是皇族的臉,這姑娘雖是青樓女子可是買賣總要有一方願意出錢出力不是?現在倒好,成了土匪都還不如的東西,被這些人所議論。也不知道是上輩子哪積攢的福氣,劉懷玉讓小廝起嬌子,“走,快去李府看看。”
這路上飛奔幾人算是到了,一停下,劉懷玉立馬從轎子裡出來。腳踏出來的那刻,門口的小廝就上前來回話,“不知老爺大駕光臨,不過我家主人今日不在,不能見客。還請老爺改日再來!”劉懷玉站直了身體,“為什麼不在?連你們家大小姐也不在?”
“大小姐現在已經是王妃娘娘今日未曾前來過李府。我家老爺帶著家眷去了佛堂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老爺還是改日再來,府內現在當家的人沒有一個在的。”小廝說完話,劉懷玉算是明白了,結合街上聽到的留言,想來是八九不離十了,李風跑路,索性不上朝。等到時機成熟再回去。那李明月沒有來李府是去了哪兒?
另一邊的李明月是很忙得,她忙著算自己的爹到底欠了多少錢。不算不知道一算是真想讓人掐死他,平時不務正業,關鍵是還要掉鏈子。現在好了人她給帶走,可是答應照顧也是李明月說的。她現在是想把李風捉來打死算了。這錢全是在賭坊裡輸的,而且還有高利貸,這一番下來,京城的院子都能買一層了。這簡直是豈有此理!沒有什麼人是敢這麼拿著她的名義四處借錢的。
李明月算了許久不想算了,心裡麵憋著一肚子火,“我們出去走走。”珠兒連忙跟上,珠兒心疼李明月是孕婦,命令人帶了轎子來,李明月坐上轎子往城裡趕,已經是傍晚了。一個時辰過去了,李明月實在受不了這轎子顛來顛去,整個人都是要廢了的感覺,連忙擺手讓珠兒停下來。珠兒將李明月扶出來,李明月臉上煞白,這轎子實在是太難受了,還虧得是轎子夫抬了一個時辰,李明月下轎子一看,原來已經是到城裡了。自己想下來走走,珠兒讓結果轎子夫跟在後麵不遠處,兩人在前麵閒逛,這晚上的城市裡是很熱鬨的,燈火通明。李明月越走精神反而越好,現在是秋天,走累了,李明月想喝水,坐上一家茶鋪。李明月聞到一股酸味,這酸味越來越濃,自己注意看看,原來是酸梅湯,李明月讓小二趕緊上兩碗。珠兒覺得這酸梅湯偏酸沒喝多少,李明月一口氣喝了三碗。還讓珠兒記著地方,以後都要來喝,李明月走時多給了兩倍茶錢。李明月慢慢走在這路上看著周圍的熱鬨莞爾,街頭藝人在表演噴火,李明月湊上前去看,自己被擠得不成人樣,晃晃悠悠就要摔倒時,一手扶住她,李明月偏過來一看原來是自己已經很久沒見的三殿下。
這人群太擁擠,三殿下牽著李明月的手將她帶到外圍,珠兒還在裡麵找李明月的身影,李明月看著三殿下不說話,兩人是差一點就要成夫妻的人,想到自己現在懷有身孕。三殿下問她,“明月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