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撲朔迷離
老王妃在裡麵大喊殺人，門外有人急急忙忙得拍門，有下人在門外喊：“少夫人，將軍可是要回來的呀!將軍可是要回來的呀！”李明月抬手讓珠兒不用再打了，老王妃想衝上來和了李明月糾纏，珠兒一個閃身一隻手拉住她的衣袍，老王妃被絆倒了，李明月想著今日實在不適宜在這兒清算，還是算了，自己走去開門，珠兒護在李明月身後，一人一仆就這麼走了。兩人走了，碧雲“嚶嚶”地哭泣，老王妃一個勁的勸。“彆哭啊姑娘，等我兒回來他定是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碧雲一個勁得哭，絲毫不理會老王妃的所言，可以說是哭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老王妃實在是心煩了，讓下人扶她起來坐著。
老王妃都喝了兩杯茶了，碧雲還有要哭下去的節奏，老王妃徹底火了，對著她罵道：“哭哭哭，哭什麼哭？自己沒本事讓人打了就給滾回房裡哭去。你又不是我的人，實在不行就跪在府外等王爺回來給你做主，我一個老人家讓你吵成這樣你不覺得羞愧。”
老王妃打發兩個人送碧雲回屋，碧雲走的時候沒有行禮，老王妃也是一萬個不樂意，光是罵：“沒教養的東西。”
話說李明月回了房間，實在是餓得受不了，自己折騰了一天還沒吃上一口熱乎的。這是安靜下來就想吃東西了。隨手讓珠兒去傳膳，珠兒也是餓得不行了，自己跑去廚房找吃的，一炷香的時間就把李明月的晚膳給端回來了。李明月讓珠兒在門外守著，任何人不得進去。
另一邊，六皇子派去的眼線回來彙報，說是劉懷玉一出門多日有餘，家裡鬨騰得厲害。六皇子對劉懷玉一家的關注源於李府的李明月。六皇子坐在書桌前聽完下屬的話，擺擺手：“退下吧。”
足月前，婁蓉死了。六皇子代表皇家前去慰問，遠遠看見靈堂前，李風抱著拳頭與人談天說地，根本沒有一個死了妻子該有的悲痛情緒，完全是借著婁蓉的死辦一場白事，籠絡人心。這種心思簡直是天理難容。想到婁蓉在嫁進李府前好歹也是他的枕邊人。雖然說自己與她已是斷絕關係，但是李風的做法確實令人太過憤怒了。
六皇子一個拳頭砸向桌麵，“李風……”屬下聽到響聲叩門，“老爺？”
“你去找找李風最近的消息。最好負麵的。還有我記得他的官職還不夠享受的，你去查查，如果有貪汙受賄，就找幾個證人。最好是那種合起火來一起貪汙，讓他們作證把是事情都退到李風的身上。”下屬得了命令告辭了六皇子。
下屬萬三找內行門道上的人問了清楚，偶然得到一個重要的消息，李風的妻子，婁蓉居然是被掐死的！現在雖然前線有戰事，可國內是安寧的。而且正是因為怕因為戰事擾亂民心，要求各縣級的治安要納為重點，衙門的捕快日日巴不得有人上告，上頭抓得這麼緊居然還有人以身試法？這個李風著實是嫌棄自己的烏紗帽戴的久了。
這關鍵是那能證明啊？下屬萬三半夜走街上就為了想這個事情，走著走著就到了城內最大青樓，這半夜三更最熱鬨的恐怕就是這兒了。萬三趕著回去複命沒想過要多待，自己走著也就過了。突然聽到一聲，“沒錢就彆來了，李大人！”說話的人大概是青樓的女子，聲音著實又尖又細，萬三回頭一看，這李大人不就是自己苦苦打探消息的本尊嗎？萬三第一次見到李風這麼驚喜的。
不過萬三沒有打算上前去招呼，自己雖然是六皇子的人，可陛下的意思不明確，誰是正宮之主也說不一定，再說了自己沒有一官半職，與李風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一邊的人。不過萬三看見他還是有作用，至少知道李風逛窯子沒錢被人攆出來。
萬三看著跟隨李風的三個人將他扶上轎子走了，自己趕著回去複命。一路上儘是想笑李風這廝，沒有錢逛窯子，這對於平民百姓尚且是一大醜聞，更彆說他是朝廷的人了。萬三回來六皇子的府邸，本想著這半夜三更想著六皇子差不多是睡得沉了就不去彙報，先去休息好再去找他，可是自己又是領命回來就要見六皇子的。
就算是這樣，唉，萬三歎口氣還是給繞道去了六皇子的書房，老遠看見六皇子房間燈火通明，萬三一手拍腦袋，“就說來看看，萬三你咋這麼聰明？”
萬三快步走向六皇子的書房，輕聲推門進去，發現燈光下的六皇子在拿著女人的手絹發愣，六皇子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向萬三。“你怎麼不叩門？”六皇子問道。聲音低沉沙啞，顯然是疲倦了，萬三作揖，“王爺，我不知道您有否入睡，免得擾你清夢，所以想著悄悄進來看一眼。”
六皇子的心裡顯然是對這個萬三沒有防備的，“那你查得怎麼樣了？”
“回王爺的話，李風李大人從夫人婁蓉死後就日日下朝後不往府裡走，都是奔著一個地方去的。”萬三看了一眼六皇子，“什麼地方？”六皇子問道。
萬三靜靜神，“是青樓。”萬三瞥一眼六皇子手裡的帕子就知道這個答案是要惹事的。”緊接著，萬三又說道：“我聽來一些小道消息說是，李夫人並不是抱病而終，而是被人掐死的。”六皇子怔住了，震驚不已，這個答案對於旁人或許是團迷霧，但是在他看來可以明白原因的。
萬三看到六皇子這幅模樣也不管了，乾脆一起說：“今晚上正巧遇見李大人因為沒錢，被窯子裡的人趕出來，怕是在某位花魁身上花的心思重了才會這樣。”
六皇子一臉陰沉，“把那個李風鐘意的花魁買下送給她，再此之前你要安排好。到時候我連著事情一塊發出去。”萬三領命出去了，隻留下六皇子在燈火看手絹，方方正正的手絹上有個人名——婁蓉
萬三穿著大把銀子上了青樓，六皇子吩咐他的要將人帶回去，還不得延誤，隻是這個一般的姑娘萬三是真敢拍著胸脯說沒問題。隻是青樓花魁可是那些老鴇手裡的命根子。沒有人會向自己手裡攥著的人一下成了彆人的。萬三著實犯難，沒有什麼事能和錢過不去的，萬三想。心裡不禁有些飄飄然了。萬三為引人注意出手還是大方，幾十兩銀子一下就花在這個姑娘身上，能夠到萬三身邊的都是些不入流，老鴇上來伺候，摸著萬三的手臂，悄悄道：“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
萬三摸摸下巴，“我想叫你們的晚清姑娘出來與我喝兩杯。”萬三飲一口酒，老鴇坐開一下就覺得這話太不是個話了，“晚清姑娘長得漂亮，我這座院子誰不知道啊？外人讓她唱一首曲子都不行，您還想讓陪酒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老鴇揪著那個口氣真的是讓人氣得不行。萬三從小為六皇子辦事，屈辱都是拿到身後說的，“我可是大客戶今天啊！”
老鴇一般不願意得罪人，要是都把人給得罪了，那生意還沒做？老鴇很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兩人都喜歡晚清。這另一個人指得就是李風。
萬三昨日就知道了李風喜歡的是晚清，聽說她賣藝不賣身，到青樓都是乾乾淨淨的一身，也不知道為什麼萬三總感覺要發生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是哪裡出錯，自己昨晚上勞累了索性就將就青樓的床睡了。一會兒睡得死了。
姑娘們不敢把人趕出去，但是又不能拿銀子，隻好退下去另外找人了。萬三一個人睡在青樓，沒人管他。
李風如常往青樓跑了，���嚷著要見晚清，也不知道是銀子花的地方太少還是怎麼的，李風每次來都給老鴇一大推銀錠子，老鴇見了李風就和看見親爹一樣，反正一個人的銀子都當幾個人了，老鴇索性哄著他，“李大人我們不是不給你麵子，而是這晚清她不是一般姑娘啊！”李風很是不喜歡這樣的敷衍，“要是她普通，本官也不會喜歡她啊！蠢貨。”
老鴇就算是被罵也是喜笑顏開的，“大人息怒了。”李風想著自己砸了那麼多錢進來，加起來就見過晚清七次，每次都得不到手摸，更彆說其他實質性的東西了。心裡憋著一把火，儘是想拿人出氣，“你們給我滾，你要是不把晚清交出來讓我帶回去，我就踏平你這青樓。”李風掐著老鴇的脖子，要多狠有多狠。
這要是平民百姓也就罷了，李風是大人，或多或少是有些厲害，老鴇也不敢得罪她，所以這事情也不敢再拖了，“我去請晚清，李大人您稍等。”
老鴇上樓去把晚清給請出來，李風看見她兩眼直冒光，李風想得到她真的是想瘋了，整天往這青樓跑，這事情總是要給個說法才算完的，晚清才學不及城內深閨名媛，但是好歹也看過幾本書，說起話來，自當時有頭有尾，“大人垂簾小女子是晚清的福分，可是大人自當知道我雖然人在青樓可是賣藝不賣身，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大人，請大人諒解，也不是故意躲著大人，至少晚清覺得自己是配不上大人英姿的。”
李風算是真真切切知道了自己為什麼不被接納，隻不過隻有晚清自己知道這番話是不是搪塞人的胡話了。李風想要去拉晚清的手，結果晚清一個閃身躲開了，“我知道你是大家閨秀，既是這樣哪還配不上我？”李風要晚清做妻子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但是晚清不是那麼容易讓他得到的。
“大人不要太過於執著。”說完晚清自己進了一間屋子，躲著不出來，這屋子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李風在外麵守著晚清又不想出去，隻好照著平常的記憶，往屋內的床上走，剛一走下，這均勻的呼吸聲就入了晚清的耳朵，但是又不看清楚，晚清剛想走就被拉回去，一個人壓上來，晚清害怕得真哆嗦，“你留著。”萬三迷迷糊糊的說。
接著睡得更沉，晚清畢竟是青樓女子不說也明白，她想悄悄起來，但是人不敢動。而萬三抱著她什麼也沒做。
晚清等著他醒來，自己不知不覺便也睡著了，兩人相擁而眠。而門外的李風急得團團轉，晚清進去就沒有亮過燈，老鴇在旁邊小心翼翼得陪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個時辰過去了，李風不想再等了，打發人去找了根柱子來，是幾十年大樹長成的樹，砍下來做了木樁，一行人將木頭抬進青樓，基本上來青樓尋樂的人都望過來了，而三樓上雅間，有人將簾子掀開，看著李風的荒唐事不自覺笑笑，李風惡狠狠地對著門：“給我砸開！”
“咚咚咚”幾聲，兩扇門倒地，裡麵的人被嚇醒，不自覺抱緊對方，李風闖進來，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下人拿了燈火進來，在床上抱著的兩個人看著這群人，李風氣得發起怒來，“給我打死那個玷汙婦女的龜孫子！”幾個人正要上，老鴇拚命攔著，但是這都無濟於事，李風的人沒有得到李風的提示，還是去將床上的萬三抓起來，萬三剛想說什麼，一拳打在他的臉上，胸口上被踹一腳，幾個壯漢你一拳我一腳打得萬三連話都說不出來，晚清害怕鬨出人命跑到李風麵前，“大人求求你彆打了，晚清沒有受辱，晚清沒有受辱啊大人！”李風看著晚清哭得厲害，一把將她撈起來扔給後麵的人，“今晚隨我回府，我這麼看重你你居然當著我的麵做出這種事。”晚清看向老鴇，老鴇臉一轉，不幫晚清的忙。李風可以說是氣得半死，
“給我狠狠地打，出了人命算我李風的。”後麵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李風站在一旁聽見後麵的人都在議論，“停，我們走。”李風看都不看地上的人拉著晚清就走了，地上仰躺著的萬三昏迷不醒，動都不動一下，老鴇回神被被這一地的血給嚇壞了，“來人啦，這人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