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又被盯上
李明月盯著這駛舟人的背影瞧去,隻見他的穿著打扮與尋常人家的小廝並不太一樣,那料子單是看過去就知道很是珍貴,隻想著自己那個絮絮叨叨的小雲,要是看見彆人家的小廝穿的如此光鮮,怕是要撅著嘴給自己臉子看了!想著這小妮子現在著急的尋著自己,而自己這個正主卻在這彆有洞天的某人家後院裡,盯著一個脖子雪白的小廝泛舟遊於綠水之上,便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起初還拿著自己蔥白的小手輕輕遮著嘴巴笑著,但眼下這般舒暢的忙裡偷閒,李明月看了看那個認真劃船的小哥,想著他對自己視若無睹的小樣子,便放下了手,爽朗舒暢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爽朗,竟激起了身後的蘆葦蕩裡一群野鳥嘩啦啦的飛了出來!
李明月微閉著眼睛,感受著微微的暖風劃過臉頰,像是媽媽的手在輕輕撫摸著自己,手緩緩伸開,垂在小舟兩側,蔥白的指尖滑過水麵,激起層層漣漪,想著自己穿越來古代後的點點滴滴,恍然覺得一起都沒有那麼彷徨了,李明月緩緩側過頭,看著遠處的風景,看著藍藍的天空上,飄著自由自在的雲朵,更堅定了自己要在這個世界上活出個樣子的信心!
李明月放縱自己沉醉在這一忽的清閒裡,沒有彷徨無助,沒有自己那個白蓮的妹妹,沒有那個如皇後一樣,非逼著自己咽著毒蘋果的後媽,也沒有那個讓自己短暫迷失的什麼三皇子,三殿下,世界舒爽極了,李明月悠閒地晃著腦袋看著天上的小鳥,嘴角流露出謎一樣的笑容,仿佛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但是老天爺從不讓李明月有閒著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小舟早已經駛到了石亭旁,李明月感受到小舟的停泊,也緩緩坐了起來,看著那小廝一下便跳上了那石亭,便覺得奇怪,有樓梯怎麼不走,然後便揉了揉自己控的發暈的腦袋晃晃悠悠的扶著小舟站了起來,才發現那石亭果真是沒有台階,心裡暗暗罵道,這都是什麼人啊,建了這麼個破地方,整個石亭還沒有台階!
李明月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女扮男裝,大不了就爬上去唄,於是挺直了胸膛,右手扶上自己的衣擺,刷的一下甩向了身後,幾步走上了小舟的一頭踏了上去,小舟因為少了一個人,李明月又這樣大幅度的動作,不免的晃了幾晃,李明月心下大驚,神色變了變,但還是站住了平衡,理了理下擺,往那石亭的邊緣看去。
一看更是暗罵這個地方的主人,一個石亭不設計個台階也就算了,設計的還這麼高,李明月看著超過自己胸脯的石亭邊緣,暗自歎了口氣,無奈的表情寫在臉上,全然不知,石亭裡那個探究的眼神。
坐在石亭裡的兩個男人,正喝著新春便摘下來的碧螺春茶葉,用清晨的凝露煮沏出來,綠綠的葉子在杯盞裡漂浮不定,就像,額,就像水裡那個上下撲棱的小人!
那小人不是彆人,正是李明月,此時水裡的李明月懊惱不已,自己剛才扒著石亭的邊緣往上爬,奈何自己手滑掉到了水裡,自己這個身板子又不會遊泳,下了水裡又嗆了好幾口水,還沒看見石亭上下來個人救救自己,難道自己還沒開始有所作為呐,就又要完蛋了?
李明月絕不甘心,拚了命的用自己的熟悉的姿勢想遊起來,卻漸漸失去了力氣,就在自己漸漸往下沉下去的時候,隱約中看見有人跳了下來,卻不像是那駛著小舟過來的小廝。
隻見那人如一條健壯的魚兒,下了水後伸展著長臂劃了幾劃就劃到了李明月的身旁,一把撈起了那個不停瞎蹬腿的小人,一把摟在了懷裡,李明月早已不顧什麼男女之彆,什麼自己的尊嚴,像一條馬上就要被斬殺的八抓魚一樣,死死的扒著那救命恩人不撒手,腿也纏了上去,也不顧及踢到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屁股,手死死的抓著救命恩人的肩膀,把小腦袋瓜子死死的壓在人家的胸口上,暈過去之前還不忘記感歎了一下活著真好,對了,還有救命恩人的肌肉真的不錯。
想玩這些,便脖子一歪暈了過去。而被李明月感歎的救命恩人正滿臉驚奇的看著懷裡這個纏的自己緊緊的,嗯,小女人!
他一開始本想著一個男人怎生這麼小巧一隻,還想過可能是哪家的小姐女扮男裝貪玩不小心來了這裡,而且竟然進得來,還跟著小舟一起來了這裡,但後來看他舉止怎生都不想一個大家閨秀做的出來的,便覺得他可能隻是營養沒太跟的上,隨後看他在水裡慌亂的樣子,沒忍住就跳了下去,不想他竟然這樣,緊緊貼著自己。
這時候他才發現這個小家夥真的不是一般的小,而且那胸膛前麵的一片柔軟,更是讓他知道,這就是一個小女人,不禁有些好奇,她怎敢一個人瞎晃悠,進來這個地方,還有膽量坐著小船過來,剛才聽小廝講,這小女人在船上突然大笑給他嚇了一跳,再看他剛才那些大男人般的舉動,真是有點好奇。
劉懷玉看著自己懷裡那張清秀小巧的臉蛋,微微笑了笑,伸手拖住了李明月的屁股,幾步劃到了石亭旁,一個運氣便轉瞬站在了亭子裡,不顧小廝驚訝的眼神,便踏上了另一側的小舟,輕輕把李明月放在船上,蓋上了從自己小廝身上扒下來的衣服蓋了上去,便自己駕舟劃向了那隱秘於鬨市中的樓宇。
那之前駛船的小廝氣急敗壞的在石亭裡蹦躂,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怎麼了,竟然下水撈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上來,還把他帶到了自己的地界,就不怕自己暴露了身份,若是李明月還醒著,看到了這一幕,一定會嘲笑這個小廝之前假裝嚴肅的樣子,隻可惜正主正躺在小舟裡迷迷糊糊的暈睡著呐!
劉懷玉濕著身子,也不顧風涼颼颼的吹過來,就一路抱著迷迷糊糊的李明月一路來到了自己的屋子,路上看見這一幕的人們啊,都懷疑的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抱著,額,一個男人!
所有人都覺得奇怪,又不敢上前去質問或者懷疑,隻好默默收起自己的目光,低著頭做自己份內的事情,劉懷玉一腳跨進自己的屋子,另一邊邊喊著燕子進來伺候。
不一會,一個長相老實,高高壯壯的女人就走了進來,劉懷玉指了指床上蜷縮成了一團球的小女人就自己進了裡間洗漱去了。
燕子向來忠誠老實,也不多加過問,便默默的上前去擺布濕漉漉的李明月,當她撥開蓋在李明月黏在臉上的頭發後,卻沒忍住呆了一下,沒想到主子抱著一個這麼清秀的小哥回來,然後便動手去脫李明月的衣服。
當燕子的手伸向李明月的裡衣時,沒想到李明月竟然突然醒了過來,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燕子,那水兒般汪汪的明瞳裡充斥著剛醒過來的迷蒙,看著這個長得有點恐龍的姐姐,又看了看這位姐姐伸向自己的魔抓,很不客氣的尖叫了起來,那喊聲不說震塌了房梁吧,反正也是把拿著胰皂子的劉懷玉嚇得把胰皂子掉地上了。
又仔細聽了聽沒什麼動靜了,遂撿起了地上的胰皂子,無奈的笑了笑接著洗著自己家的頭發。
而另一邊的李明月正緊緊的抱著隨手抓過來的錦被把自己埋在了裡邊,機警的看著四周,顯然是剛才一嚇已經精神了,燕子憨憨的笑著“公子你彆怕,你落水了,主子救了你,奴婢現在給你換身衣服,待熱湯備好了,就服侍您洗洗!”
說完又笑著朝著李明月走了過去,李明月有些木然,也沒反應過來她喊的自己是公子,難得呆萌的消停了下來,任由燕子擺布。
然後燕子便看見了李明月裹在胸前的一層層布條,才驚覺這秀氣的小公子竟是一名小美人,當下有些戲謔自己竟沒認出來,手下也不忘了伺候著李明月。
當李明月收拾妥當之後,坐在剛才的大床上,捧著一碗薑湯嘶嘶哈哈的喝著,冒了一身的汗,卻總覺得不太妥當,像是被一匹餓狼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就是那可憐兮兮的小白兔,越想越覺得奇怪,便抬手把薑湯一口灌了進去,撐著大床就蹦了下去。
李明月好奇的打量著屋子裡的物件,也沒啥值錢的東西,但質量卻都屬上乘,也不見擺個什麼瓷器古畫什麼的,連盆花花草草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倒是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倚著裡屋門邊上的劉懷玉好奇的看著這個小東西像是地方官員檢查工作一般,手插著腰環視著屋裡的一切擺設,竟沒有一點女子該有的內斂,大大方方的樣子倒是很與眾不同,心下便覺得好笑起來,看著她慢悠悠走向了自己這邊,便起了心思逗逗她,趁著她溜達進來,便快步走出了裡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待到李明月轉了一圈回到了前邊,看見床上坐著一個一襲白衣,氣度不凡的男人,饒是做好了看見大灰狼的準備,也是嚇得小心臟多跳了幾下,咳了咳,便抱拳朝著這男人舉了舉,笑模樣的脆聲說道“謝公子救命之恩,在下他日必定當湧泉相報!”
劉懷玉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緊了緊,心裡竟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好奇和探究之意,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小女子應是二品官員李鳳之女,傳聞這嫡小姐是個極其草包的人物,父皇將她許配給小十七,小十七可是鬨了好久,但眼下,這小女子卻並不如傳聞中那般廢材,看來,這其中故事頗多,想著,劉懷玉嘴角隱秘的翹了翹。
而李明月心中也在好奇這個救命恩人,燕子十句話不離她主子,看樣子他就是這個神奇地方的主人了,他在這王都之中建了這麼個彆有洞天的地方,看來也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