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神秘的骨笛

“嗚~嗚~嗚~”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像是笛聲,又像是簫聲,那沉悶的音調,給人說不出的壓抑。

顧宇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發現仙玲正在吹響一隻類似於骨笛的古怪樂器。

笛聲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起初還沒什麼,可是越聽越覺得詭異,仿佛能將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給勾出來。

顧宇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至於小妮子她們,更是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想來是回憶起了曾經遭遇過的最恐怖的東西。

說也奇怪,自從仙玲吹響骨笛之後,土著人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一個個居然愣在了那裡,臉上的表情或驚恐,或訝異。

總之,看上去不那麼凶狠殘暴了。

甚至,他們還隱隱有些畏懼。

“你要做什麼?”

眼看著仙玲居然一步步走向那幫土著人,顧宇頓時急了,當即就要拉住她。

“顧宇。”

突然,夏婉兒先一步拽住了他,神情凝重衝他搖了搖頭:“不要打擾她,直覺告訴我,她並不是去送死。”

顧宇自然也察覺到了仙玲的變化,他隻是實在放心不下,畢竟這幫野人根本沒有任何的人性可言,他們就是一群直立行走的野獸!

然而隨著仙玲漸漸逼近,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幫土著人非但沒有把仙玲怎麼樣,甚至還“噗通”一聲給她跪下了…

什麼情況!

不隻顧宇瞪大了眼睛,三女也張大了小嘴兒,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兩個字,震驚!

笛聲雖然聽起來讓人渾身發冷,可也不至於把這幫野人給嚇成這樣吧?

“嗚嚕喀!嗚嚕喀!”

野人們一邊重重地磕頭,嘴裡還念念有詞。

他們那極度恐懼的樣子,像極了影視劇裡跪在朝堂上即將被拖下去的貪官汙吏!

那句所謂的“嗚嚕喀”,應該就是“饒命”的意思。

顧宇不禁愈發好奇仙玲手中那個小巧的骨笛到底是什麼來曆了。

而且自己這段時間一直與仙玲朝夕相處,甚至在她剛登島的時候,自己幾乎看遍了她的全身,也並沒有發現有這隻骨笛的存在啊?

顧宇從一開始就知道仙玲身上有很多秘密,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把她想簡單了。

突然,笛聲停了,仙玲靜靜地站在其中一名領頭的土著人麵前,背影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在這一瞬間,她仿佛從一個平凡的普通人突然轉變成了一位執掌權柄的女王。

隨著仙玲緩緩舉起了軍刀,那名領頭的土著人頓時更加賣力地磕起頭來,他的額頭早已磕破,可他還是一刻都不敢停歇。

顧宇注意到,土著人的血是黑色的。

沒有任何的不忍,仙玲直接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劃了一刀,土著人頭領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倒下了,喉管處不停地有血冒出來。

看到這一幕,其餘的土著人頓時愈發的恐懼了,一個個抖得就跟篩子似的,偏偏就是不敢反抗或逃跑。

解決了土著人頭領,仙玲也不再開殺戒,而是默默地回到了顧宇身邊,再次吹起骨笛。

“嗚——”

跟之前不一樣,這一次的笛聲沒有給人任何的心理暗示,仿佛就是骨笛最原本的聲音。

而且這次時間很短,僅僅吹了十秒,仙玲就停下了。

“嘩”的一聲,所有的土著人都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們畏懼地看了仙玲一眼,匆匆地撤離了。

出乎顧宇的意料,他們並沒有帶上自己頭領的屍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名土著人頭領被他們當成了獻祭給仙玲的祭品。

五分鐘後,野人們就逃得沒影了。

顧宇和小妮子她們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儘管野人們被仙玲給嚇退了,但他們畢竟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說不累那是假的。

渾身沒勁兒不說,心靈更是疲憊不堪。

“仙姐姐~”

這時,唐雪柔輕輕地喚了仙玲一聲。

“不用問我剛才發生的事,知道的太多對你們沒好處,反而會害了你們。”

看穿了她的心思,仙玲淡淡地說道。

“哦。”

小妮子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就不再追問。

顧宇也把原本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苦笑著對眾女提議道:“好了,能保住小命都比什麼都重要,趁天還沒黑,咱們還是儘快再找個新住處吧。”

“不用,我們直接回洞穴,放心,那幫野人不會再過來了。”

仙玲歎了口氣說道。

見她說得一臉認真,顧宇直接就信了,畢竟仙玲要想害他們,剛才也不至於救他們了。

救命之恩,等同再造,更何況,這也不是他和仙玲第一次曆經生生死死了。

他救過仙玲,仙玲也救過他,他們都互相為對方拚過命。

說起來,他與仙玲之間的感情,早就堅固到了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

“我的媽!不、不行了,我實在、實在跑不動了!”

洪波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劇烈喘兮著說道。

“日!老子也不跑了,這特麼跑、跑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第二個堅持不住的是人高馬大的黑三,他重重地往地上一坐,背靠著一棵槐樹不停地喘著粗氣。

有他們兩個動搖意誌,黃魁終於也崩潰了,直接往地上一躺,動也不動了。

這場亡命長跑可真是要命,黃魁感覺自己再跑下去,不死也得被耗掉半條命。

尼瑪這是少了半條命,在這座危機四伏的破島上,又能活幾天?

冷淳畢竟年輕力壯,又勉強算是習武之人,體力比他們三個都好,所以他又咬著牙多跑了兩百米,這才筋疲力儘地停了下來。

此地距離夏婉兒她們大概兩公裡遠,看著身後望不到儘頭的密林,冷淳微微有些失神。

自己終究還是拋下她,一個人逃跑了嗎?

如果說對唐雪柔隻是齷齪的男女之間的浴望,夏婉兒卻是的的確確走到他心裡的女人。

他曾發過誓要將這個女人娶回家,儘管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會隻鐘情於一個女人,但夏婉兒,他始終會對她好,而不是玩玩就扔。

可現在,他似乎永遠失去了這個機會。

冷淳自認為不是那種為情所困的傻子,但這種痛失所愛的感覺,終歸也很不好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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