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落水
廖凡晨來到孤島,望著昏迷的安穆嫻一句話都沒說,隻是靜靜的照顧著。
安穆嫻醒了,向一個丟了魂魄的人。她渾身顫抖,口中總是喃喃不斷,眼神膽怯而慌張。望著身材高大帥氣十足的廖凡晨,安穆嫻就像是個做錯壞事的孩子,蜷縮在牆角,害怕到了極點。
"我們回去吧。"米娜歎了口氣,對廖凡晨說道。
廖凡晨盯著變傻的安穆嫻,很久很久,最終歎了口氣,點頭。抱起渾身顫抖的安穆嫻,他們上了租的一艘小漁船。
幽幽深藍海水,波濤洶湧,今晚的風有些大,但他們還是選擇了出行。今夜月色柔美,照在緩行的船艙上。
廖凡晨麵對無妄島,嘴角揚起一抹怪異的笑。
"你打算怎麼辦?"米娜走近,有些迷惑的問道。
"回去後付給你剩下的五百萬。不過?"廖凡晨盯著米娜,眼中閃過一絲陰森。
是的,那個黑衣身影,與米娜共同商議的男人,就是廖凡晨,是他,用一百萬收買了米娜,製造了這場巨大的陰謀。
"我希望你不要再為難安了,她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好好照顧她可以嗎?"米娜歎了口氣,有些央求般說道。她不知道為何自己會為了錢來陷害最好的朋友,更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對待一個癡呆的安穆嫻,她的內心已經開始在譴責自己了。
廖凡晨點了根煙,沒有說話,看了一眼米娜後呆呆的望著大海。月光灑在寬廣的海麵上,海風吹來陣陣清涼,夜色很美,美得讓人心醉。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許久未動。
米娜緩緩走會船艙,來到安穆嫻的身邊。安穆嫻已經熟睡,躺在地板上發出輕輕鼾聲。她太累了,這些天的尋找將她拖得很累,累到了極點。就算她不受刺激,這樣的的勞累也會拖垮她的。
"安,對不起。"米娜蹲在安穆嫻的身邊,淚水從眼眶流出。她覺得安穆嫻很可憐,第一個老公拋棄了她,兒子也被奪走了弱小生命,第二個老公又是個被金錢收買的惡魔,終於有了安逸的生活,程一衫又突然消失了。美麗的女人命不好,老天是公平的。
"安,你怎麼會看上廖凡晨這樣的男人呢,你選擇程一衫是對的,但你錯就錯在把自己的錢都暴露出來,哎。"米娜歎息,轉身向外麵走去。
"米娜,我覺得不能帶安回去,萬一她?"米娜剛剛走出船艙,廖凡晨便開口說道。剛才在海風吹拂下,他想了很多,他知道安穆嫻的病並非治不好,萬一程一衫回來,她再恢複神智呢?
真狠!米娜在心裡想到,嘴角卻笑了笑道:"不用吧,回去後把安交給我就行了,我來照顧她。"
"你?你照顧她更不行!"廖凡晨緊張道。"她要是醒來我們的計劃全都落空了,萬一知道是我們從中做的,恐怕?"
"放心了,我會帶她離開的,去一個沒有煩惱的地方,要是真的醒來我會給她一個與你無關的故事、、、"米娜幽幽的說道。她不想安穆嫻受到再多的傷害,她現在已經流血了,她不允許廖凡晨再做對不起安穆嫻的事情。
她會帶安穆嫻離開,然後交給程一衫。想到前幾日那個男人雙眼通紅的懇求自己,她既欣慰自責,又為安穆嫻感到高興。
至少有個男人,在無條件地愛著她。
"你照顧她?不行!你能保證不會說夢話嗎?能保證你和你老公之間談話不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嗎?米娜,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我們已經下了手,就不要留下後患。"廖凡晨狠狠的說道。
"不,我們不是說好的嘛,隻要安瘋了,你就能得到她全部資產。一切就結束了,我們會好好的照顧她的,她現在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說,你不能反悔!"米娜厲聲說道,她決不允許誰在傷害安穆嫻了。
"米娜,凡辰,你們在討論什麼呢?"突然,船艙的門口,安穆嫻呆呆的站在那裡。
一句話,讓兩人驚呆,瞬身冒出冷汗。
"你認識我了?"廖凡辰指著自己鼻子驚訝的說道。
米娜見安穆嫻出來,臉色變得蒼白,急速跑到她的身邊,問道:"安,你都聽見嗎?"
"聽見什麼了?凡辰,你來啦。"安穆嫻依然吞吞吐吐的說道,看上去傻乎乎的。
沒聽到?廖凡辰和米娜有些驚訝。
"哎,不理你們了,一個個怪怪的。"安穆嫻說完,癡癡呆呆的向船艙走回。她剛剛醒來,最近的事情似乎全都忘了,她隻記得自己來到無妄島上,然後米娜和廖凡辰就來了,她很奇怪,廖凡辰和米娜怎麼神神秘秘的。隻是她的頭很痛,痛到極點。
安穆嫻離開後,兩人的臉色變綠,相互望著對方,無比驚慌。
"怎麼辦?"米娜慌張的問道。
廖凡辰沒有說話,伸出一隻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意思是殺了她。
"不行,真的不行。"米娜向後退著,有些膽怯。
"怎麼不行,你到底還想不想分到錢,看見沒?她現在隻是短暫的癡傻,如果等她真的清醒,我們就完了。"廖凡晨額頭上滴落汗珠。
"不行,不行。"米娜仍是擺著手,往後退著。
廖凡晨盯著米娜,一步步逼近,他的腦海很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一直經商的經驗提醒他,不能心軟,絕對不能讓安穆嫻活著回去。想到這裡,廖凡晨從懷裡掏出一張授權書,一張遺囑。
這是廖凡晨模仿安穆嫻的字跡寫的,為此他花費了很長時間。上麵有著安穆嫻的親自簽字,內容是把所有的財產在死後全部交給她的老公廖凡辰。
這是他早就弄好的,也許他在做出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想好了結局。
推開米娜,廖凡晨走近船艙。安穆嫻在艙板上昏睡著,她剛才隻是短暫的清醒了一下,也就隻這一下,便將帶走了她的生命。
廖凡晨進來後直接走到安穆嫻身邊,抓起她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按在遺書上。
紅色的指紋落在白紙上,留下一道痕跡,血紅的指紋像是破開的傷口,一片片染著白紙。廖凡晨將遺書折好,放入口袋。
"老公,你在乾什麼?"安穆嫻感到手指疼痛,突然驚醒。
"啪!"一掌狠狠的打在安穆嫻的後腦上,強大的暈眩感讓她暈倒在地,隻是最後看了廖凡晨一眼,安穆嫻帶著質疑的表情睡去。
"快,把繩子拿來!"廖凡晨對著米娜大聲喊道。
"你,你做什麼了?"米娜張大嘴巴,指著躺在地上的安穆嫻,驚慌的說道。
廖凡晨狠狠的瞪了米娜一眼,然後快步向艙外走去,走到米娜跟前的時候,叮囑道:"看好她。"
米娜走到安穆嫻的身邊,她看見安穆嫻消瘦的臉蛋,微閉的雙眼,散發的頭發,她有些恐懼,她擔心安穆嫻,內心的愧疚讓她覺得安穆嫻並沒有昏迷,而是用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盯著自己。
時間不大,廖凡晨回來,手裡拎著一根長長的麻繩。
嫻熟利索的將安穆嫻的手和腳綁起,然後在她的身上又打了個死扣,對米娜說道:"快,幫我把她抬出去。"
聽到廖凡晨的話,米娜愣在那裡,她傻了,她知道下一秒開始她就會成為一個殺人犯。
"快,聽到沒?"廖凡晨怒吼道。他也感到恐懼,慌亂的心催促他快點行動。
顫顫巍巍的走到安穆嫻身邊,米娜抓住安穆嫻的雙腳,與廖凡晨一起將她抬出船艙,走到船邊。
廖凡晨和米娜一樣並沒有直接將安穆嫻扔進大海,他仔細的盯著安穆嫻,他想記住這個女人,是她給了自己以後幸福人生。
淚水順著臉頰流下,米娜哭的無力,愧疚、恐懼、傷心,她幾乎到了崩潰邊緣,安穆嫻對她的好一幕幕如電影播放,她不肯下手。
"扔下去!"廖凡晨下定決定,咬著牙狠狠說道。
米娜沒有動,她想把安穆嫻留下,甚至,她現在有些後悔。
廖凡晨的力氣很大,一個人抱住安穆嫻,用力的向下扔出。
一聲悶響,安穆嫻沉入海中,海水泛起高高浪花,隨後她不見蹤跡。
望著消失的安穆嫻,廖凡晨的眼淚滴落,無力的靠在船幫,雙眼閉上。米娜則是無力的躺在船上,望著天空,傻傻發呆。
"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醒的太早了、、、"
一艘漁船突然加大馬力,駛向黑暗,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落入海中,冰涼的海水刺激著大腦,昏迷的安穆嫻,開始清醒。苦鹹的海水讓她難以呼吸,強大的水壓擠得他渾身麻木,同時,她的腦海開始清醒,瞬間,所有故事瘋狂湧出,在她麵前晃動。
淚水被海水掩埋了,安穆嫻感到淒涼,絕望,她感歎自己悲哀的一生。愛,原來隻是一場遊戲,她付出了那麼多,得到什麼?一切全是空,她所失去的,所擁有的,所努力的,漸漸變成淚水,隨著海水流逝。
一瞬間,從小到大的記憶全都翻湧出來,小時候的淘氣,父母對自己的關愛,生活中一點點經曆,小學到大學,她那坎坷而伴著幸福的回憶,甜蜜而苦澀的感情世界,在這一瞬間仿佛全部看清,人生之路,她已經走到儘頭,此刻,她無愛,無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