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心亂如麻
徐誌摩說: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隻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到你。
對於我來說,或許龍少雲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我才會義無反顧的說出“怕愛上他”這樣的話來。
房間裡燈光繚繞著十分的明亮,一如我一愛到底的心一樣透徹。
寂靜的空間裡,我能夠清楚的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像小鹿亂撞一樣的慌亂無措,又像冬天裡的一把火一樣熊熊燃燒著。
“龍少雲,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怕我會愛上你。”
耳邊回響起這句話來,我的臉頰一直燒到了耳根子,我緊張的又期盼著龍少雲的反應。
他或許會生氣,叫我認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了,然後起身離開;他或許會冷漠,認為我隻是因為疼痛感而喪失了心智,胡言亂語罷了。
當然還有一種,我期待著他也同樣的滿懷期待的回應我的喜歡。隻是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我和他之間發生的故事。
可是我就這樣的期待著,靜候著,久久都得不到回應。
龍少雲聽完我說的話之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反應。
我靜靜地趴在他的懷裡等著他開口說話,這樣的等待中,時間學長我愈發的感覺到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
我不敢抬頭去看他臉上的表情,不敢在開口重複的問一遍,似乎現在能夠做的隻是等待,等待著他的回答。
可是他會說些什麼呢?我的心思完全都放在了他的想法上,這個時候身體好像都沒有那麼痛了。
在他的懷裡,我能夠細微的感受到他呼吸的頻率,如同往常一樣平穩,不急不躁,進而感受到了他的心跳,慷鏘有力。
他心跳的平穩與我心跳的加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毫無意識的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聲,一顆心仿佛快要跳出來似的。
我靜靜的等著,但是我等了好久好久,龍少雲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說出一個字。
終於忍不住了,我的心開始徹底的慌亂了,我想像過很多他否定我,嫌棄我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現在這樣的狀況。
他的沉默比起他的冷酷無情更加的令人窒息般的害怕。
我充滿疑惑的抬起頭,非常不解的看著龍少雲。
隻見他的一雙眼睛出神的望著窗外的某個地方,他的瞳孔漆黑深邃宛如一汪潭水,平日裡冰冷孤傲的眼睛此刻仿佛沒有了焦距一般,深黯的眼底是一個令人看不透的漩渦。
我永遠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一如現在,我依舊不清楚他的想法,更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沉默。
他薄唇微微抿著,臉上的表情不似往日裡的冷漠無情,又不像是要火山爆發的樣子,既不同於往常又沒有生氣發怒,就隻是很平靜的在思考什麼,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我安靜的看著他,他現在的情緒也是我第一次體驗,我很疑惑也很享受他鮮為人知的一麵。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自己的故事,甚至在他的心中可能住著一個人,一個女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歐陽靜如,也不確定那個人是誰?
他一直都把事情悶在心裡,什麼都不肯和彆人說。
我原本以為龍少雲會嘲笑我一頓,說我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要對他抱有非分之想之類的話,但是沒想到他什麼都沒有說。
我不禁有些失落,他的沉默比嘲笑我更讓我難受。
我開始回想我們相處的每分每秒,開始回想著我的心意如何一點一點的對他改變。
也企圖從我們之間的對話中,動作中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來反對他現在的沉默不語。
我希望他和我一樣也是喜歡我的,哪怕隻是對我有那麼一丟丟好感。
可是那些言語,那些動作,我現在竟然也分辨不出來究竟是因為演戲還是因為真情。
難道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在他的心裡真的一點位置都沒有嗎?
在我說完這句酷似告白的話之後他竟然毫無反應,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嗬嗬……我苦笑著,看來,我真的是在自作多情。
夏可艾呀夏可艾,醒醒吧,不要再讓自己越陷越深,最後隻會適得其反害了你自己的。
你要永遠記住你和龍少雲隻是合約關係,除了利益你們之間沒有任何聯係了,不要對他動心,千萬不要對他動心,不然最後受傷的一定是你自己,我在心裡不斷告訴著自己。
“如果真相是種傷害,請選擇謊言。如果謊言是一種傷害,請選擇沉默。如果沉默是一種傷害,請選擇離開。”
突然想到了這句話,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我的嘴巴裡,帶著苦澀彌漫在我的口腔裡,又順著血管擴散到心臟裡,是那種藍色的帶著憂鬱的苦。
我在龍少雲的懷裡躺著,感受著他的心跳和他身體的溫度,真的好溫暖好溫暖。
我使勁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躺在他的懷裡讓我格外的安心,就讓我貪戀這最後一次吧,可能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樣想著想著我就趴在龍少雲的懷裡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一醒來,我便看到了龍少雲那張帥氣的臉龐。
龍少雲就睡在我的身邊,這樣每天早上一睜開眼能看到他的感覺真好。
龍少雲的眼睫毛很長很濃密,一雙深邃的眼睛此刻緊緊地閉著,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就像他的人一樣叛逆又有些霸道。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就像是童話裡的王子一樣,怪不得有那麼多的女人為他瘋狂、為他著迷。
龍少雲真的有蠱惑人心的資本,如果他生在古代,一定會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大妖孽吧。我在南海裡腦補了一場王的男人的戲碼。
自然而然的將自己作為了那個王,這時候我突然回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說過的話,用手捂著自己的腦袋,一副無語望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