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客棧

“也不知道究竟走沒走對。”

走了接近一個時辰,蘇清婉的心中越發忐忑起來,若隻是耽擱了時間倒還好說,眼下最大的問題便是,他們根本不清楚前方究竟去往何處。

“前麵好像有個客棧。”

站在馬車頂上的石飛,此時正不斷向著遠處眺望,隱約間也能看到仿佛是有一縷青煙正在從煙囪中冒出。

“當然也可能是個小村子,不管是什麼,隻要有人咱們就能好好問個路了。”

再三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石飛這也鬆了口氣,雖說平日裡他並不怎麼在官道上前行,但也清楚這種地方按照正常情況隻怕應該時不時便會有行商經過,斷然不會像眼前一般人跡罕至。

若不是官道的告示牌安安穩穩的擺放在道路旁邊,他都要覺得自己三人都被障眼法所欺騙。

“走吧,正好快天黑了,不管是什麼,剛好也能在周圍借宿一下。”

李為勝此事有些疲憊的開口說著,畢竟年紀倒也有些大,雖說拳腳功法並沒有落下,但在精力方麵著實也比不上,蘇清婉與石飛這樣的年輕人,眼下雖說離天黑還有一定距離,但已經開始漸漸出現疲憊和困倦的感覺。

蘇清婉自然是察覺到了這種狀況,心中不斷祈禱著,希望此行一切順利,若是再這樣的狀況下遭遇劫道的,他們就算能夠戰勝對方,隻怕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心中胡思亂想著,馬車晃晃悠悠的向著前方行駛過去。

“是旅館。”

拐過一個彎,終於能夠看清楚煙霧所飄出的地方,石飛心情驟然一片大好。

若是出現一片村落,他們隻怕就要認真考慮一下,是不是真的不小心來到了一處,很像官道的路線之上,畢竟曾經也出現過有山賊悄悄偽造官道,誘導大量商販前往指定地點並進行打劫的先例,自然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

“真的嗎!”

原本還有些死氣沉沉的蘇清婉,聽到旅館二字頓時也從馬車上蹦了起來,拉開一旁的窗簾探出頭向前望去,果不其然正如石飛所說,不遠處,一棟小屋正坐落於此,院落一角,幾匹馬兒正在吃著草,轎廂則是停在另一端。

“終於到了。”

在馬夫將馬兒牽到一旁喂馬的時候,蘇清婉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在車上坐了一天,她隻覺得整個身子骨,都快要因為那顛簸不停的路麵而散架。

“走吧,進去打聽一下情況,這裡的夥計肯定也知道皇城究竟該怎麼走。”

李為勝同樣,暗地裡也是鬆了口氣,這一次出門他可是在高大人麵前信誓旦旦的說會照顧好蘇清婉,可誰又曾想到竟是會出現,這樣亂七八糟的情況,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沒臉活著見人了。

進入房屋之後,蘇清婉左顧右盼一下,這個地方著實有些冷清,就連旅館中都隻是三三兩兩坐著幾個人,看到他們進來之後抬頭看了一眼,繼續各自吃著自己麵前的東西。

“這地方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石飛眉頭皺了起來,小聲的在蘇清婉身後說到,儘可能保證聲音隻有自己這邊幾人能夠聽到。

“怎麼了?”

蘇清婉眨眨眼睛不動聲色的開口詢問一句,心中卻是驟然生出幾分警惕。

要知道出門在外,雖說李大人同樣武藝高強,但若是比起在江湖上混跡的資格,石飛定然是更勝一籌,對於當前狀況的判斷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先不管周圍的人。”

看不出來此地究竟蘊含著怎樣的奧秘,石飛心中再三權衡一下,這也開口給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主動向前走到一張桌子旁邊坐下。

“幾位客官是打尖啊還是住店啊?”

不多一會,店小二將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忙不迭的端著茶水跑了過來。

“住店吧,空房還多嗎?”

見到其餘兩個人都在看向自己,蘇清婉這才反應過來,除了她之外剩下兩個人都是窮鬼,隻能是翻了翻白眼無奈的開口說道。

“空房還有五間,幾位要開多少啊?”

“開三間吧,要都挨在一起的。”

心中思索一下,蘇清婉這也開口回答道,大家自然是不可能直接住在一起,但在這樣很是偏僻的地方,若是分開的太遠,倒也會很不安全,都安排在一起的話,若出現什麼意外狀況倒也能迅速反應過來。

“好嘞,一會您三位上樓就好了,正好三間房您隨便分。”

跑到一旁將鑰匙取過來遞到蘇清婉手中,他笑著詢問道。

“還有其他需要的嗎?”

“把你們這的拿手菜,都上一下的吧,我們走了一路也餓了。”

揉了揉肚子,蘇清婉這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要知道今天一整天他們都在靠著乾糧硬撐,作為蘇家大小姐,她又何曾受過這種待遇,自然是有些苦不堪言。

“這就去給您準備,您在這稍等了。”

見到蘇清婉如此爽快,小二自然是喜出望外,無比恭敬的開口說完,這也跑到了後廚去。

在她和小二說話的時候,一旁的石飛目光,卻是時不時的瞥向周圍其他的客人,畢竟如今他的身份也是蘇清婉的貼身侍衛,自然要以保證小姐的人身安全為首位,可不知道為何,雖說沒有任何證據,他依舊感到那幾人仿佛有些圖謀不軌。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一會問問路之後,今晚暫且歇息片刻,明日一早便啟程。”

石飛低聲警告一番,蘇清婉眨眨眼睛,雖說不知道對方為何會這般警惕,但既然提出來,那顯然也是暗藏一些問題,當下不動聲色的點頭答應下來。

不多一會,熱騰騰的飯菜便被端了上來,色澤誘人,氣味更是極為美味,讓蘇清婉恨不得不顧及形象,當場開始胡吃海塞。

但終究她還是克製住了自己這般瘋狂的念頭,乾咳一聲後叫住一旁的小二,卻發現這家夥在被喊住的時候身上忽的一僵,仿佛是在畏懼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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