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令牌
說話的時候,隊長將手中的火把舉了起來,木柴劈劈啪啪的燒著,時不時外麵迸射著些許火星。
“官爺,不要啊官爺,那些人都是在胡說,我老頭子一個,家裡除了老伴之外又怎麼能帶回來其他人,就算我想,人家也得願意啊。”
老人家跪在地上扯著隊長的褲子,低聲下氣的祈求著,希望對方能夠放過。
“哼,我可不管這麼多,人家說的有依有據,說你今天早早收攤帶了倆姑娘回家,趕緊讓她們出來就沒你什麼事了,要不然今天不但我要把她們帶走,你和那老婆子也彆想好好活!”
“你是在找我嗎?”
原本在衣櫥中躲藏的蘇清婉聽到這裡實在無法繼續忍耐,乾脆推開櫥門徑直走了出來。
“你,彆出去啊!”
老太太最後想要阻攔,但終究晚了一步。
“沒事。”
衝她笑了笑,蘇清婉搖搖頭。
“有我在,今天我看誰敢動你們。”
“喲,小娘們還挺橫啊!”
看到她突然出現在眼前,官兵頓時眼睛都瞪直了,幾個控製力不佳的更是連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全然沒有點正經人的模樣。
“爺們幾個就喜歡這種橫的,來給我把她拿下,今晚帶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抬手一招,隊長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身後幾個官兵接到命令,帶著同樣的表情緩緩向前走去。
“嗖!”
不等他們近身,一聲犀利的破空聲劃破天際,落在蘇清婉身前。
那是一支箭,幾乎完全沒入地下,可想而知射箭人就近用了多大的力道。
幾個走出來的官兵頓時腳步頓在原地,紛紛咽了下口水。
“怎麼不走了,繼續過來啊。”
雖說平日蘇清婉都笑嘻嘻很是和善,如今聽了這個鎮上的事情,心情也是極為糟糕,再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嗓音都是不由壓低幾分。
不知是不是和上官玄錚接觸太多的緣故,竟是隱隱帶出幾分壓迫。
“混賬!我們可是代表著當地衙門,也就代表著當今聖上!”
明顯有些色厲內荏,但隊長依舊強忍懼意大聲說著,腳下卻是不斷向後退卻。
“哦?那你要不要看看這個東西?”
聽到這裡,蘇清婉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曾想到這樣一個小地方的人居然還有單子扯出皇上的虎皮,著實可以讓她高看一眼。
從隨身的包袱中翻找一下,蘇清婉翻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縱然在夜間,接著火光依舊熠熠生輝。
上麵僅有四個大字,卻仿佛帶著無窮的壓迫。
“上官玄錚!”
看清楚上麵所寫的內容,隊長竟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抖如篩糠,眼神更是露出懼意。
“你,你這是……”
“看樣子你也認得出來啊。”
瞧見對方的反應,蘇清婉很是滿意。
這塊令牌正是在徐楓交給她的錦囊之中,趕路的時候她拿出來看了下才知道原來是塊令牌,雖說不知道有什麼,但想必用來威懾定然是極好的。
“既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不跪下!”
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蘇清婉開口吼道,眼神中充滿著寒意。
如今的她恨不得讓石飛將麵前人殺個乾淨,但理智告訴她,這群人也不過是工具罷了,真正的主謀可正坐在幕後。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幾個官兵哪裡還有方才的豪橫模樣,頓時在地上跪下,衝著蘇清婉不斷磕頭,口中更是念叨著求饒的話。
“姑,姑娘,這是?”
老人看到院落中這樣一番景象,頓時也愣住,沒曾想到竟是有如此戲劇化的轉變。
“老人家您放心,我這就去將此地的事情徹底解決掉。”
走到一旁將老人從地上攙扶起來,蘇清婉認真說道,隨後便來到跪在一旁的隊長麵前,毫不客氣的踹了他一腳。
“說,到底是什麼人叫你們來的!”
“是知縣大人,是他讓我們出來找尚未出嫁的美貌女子帶回去,我們也不能不從啊。”
眼見事情仿佛有些轉機,那人急忙在地上不斷叩首說著,痛哭流涕仿佛徹底悔改了一般。
“那就帶我去見一見你們這裡的知縣,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也知道幾個家夥不過是手中卒,蘇清婉並不想難為他們,方才那般舉動也隻是為懲罰他們對二位老者的無禮。
正要離開院子的時候,蘇清婉忽然想起些什麼。
“等下,你們所有人把身上帶著的錢全都拿出來。”
在令牌和那扔躲在暗處的射箭人的威脅下,雖是不情願,幾個官兵不得不將家當掏了個空,而當著他們的麵,蘇清婉將這些全部遞到老人手中。
“這算是他們給您二老的賠禮了。”
輕笑一下,她警告一樣瞪了一眼心有不滿的諸多官兵。
“若是他們以後再敢來騷擾二位,我定會親自登門拜訪一下。”
所有官兵聽到此話皆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以對方的身份,若是親自登門恐怕等待的也隻有死路一條了,麵對這樣的狀況,他們又哪敢又額外想法。
“就,就在前麵了”。
指了指不遠處頗為氣派的一處院落,隊長害怕的開口說著。
“我知道了,你們都滾吧。”
不耐煩的揮揮手,蘇清婉最後警告一番。
“雖說用不了幾天我便會離開,但以我的身份想要得到些情報也隻是勾勾手指的事情,若要讓我知曉你們今後敢對老人動手,後果可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話音落下,她再不理會身後幾人,徑直向著那知縣的住處走去。
“什麼人!這裡可是知縣府!”
聽到有動靜,幾個守衛這也警覺起來,見到來人居然隻是個小姑娘,臉上頓時露出玩味的笑。
“我是今年被選來給河神當祭品的,他們讓我過來這邊。”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早說,快進來吧。”
嘿嘿一笑,幾人的態度變得比翻書都快,甚是殷勤的拉開房門。
連蘇清婉都覺得有些詫異,自己這般虛假的謊話對方居然都能夠相信,也不知道這些護衛是不是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