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祭河神
和尺素對視一眼，她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小姐，你就不擔心這是個圈套嗎？”
心中有些慌張，向前走著的時候，尺素扯扯小姐的衣袖詢問，身上微微顫抖。
“連給小孩捏糖人的老者都是圈套，那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什麼能再讓人信服了吧。”
聳聳肩，蘇清婉自己也清楚不應該這般輕信他人的，但直覺又告訴她這其中定然有特殊的事情。
在小巷子裡七拐八拐，老人帶著她們來到一處稍顯破舊的民房前。
“來了來了。”
聽到老人的敲門，屋內老太太的聲音傳來，夾雜著幾分燒菜的聲響。
“今天收攤這麼早啊，我都還沒做好飯呢。”
熟練地將老人背上的包袱取下，老太太這才看到身後二女，身子頓時一僵。
“老頭子，她們是……”
“路上偶然遇到的，快彆囉嗦，趕緊讓她們進去躲起來，再晚一點可就麻煩了。”
“老人家，您說的麻煩是什麼啊？”
跟著進屋，蘇清婉好奇的開口詢問，從兩位老者如此緊張的模樣上看來，顯然是有什麼大麻煩將要發生。
“姑娘啊，你是從外地來的吧。”
“對，我們……”
聽到老太太的文化，她脫口而出，目光瞥到一旁正不斷衝自己使眼色的尺素，到了嘴邊的話這也急忙憋了回去。
“我們是打算回江南探親來著，本來走在官道，看天黑了想要找個地方暫住一宿便來到了鎮上。”
“唉。”
老人歎息一聲。
“你們啊，什麼時候來不好，非要在這個時候。”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皺著眉頭，蘇清婉很是好奇。
“事情倒是要從五年前開始說起了，當時鎮上來了個神神叨叨的老道士，說這邊風水不好，每年都要給河神供奉才能維持太平，若是不然定要遭到天災人禍。”
“供奉？供奉什麼東西啊，金銀嗎？”
仔細回想一下她這才想起方才來這邊的時候周圍著實有條還算寬敞的河。
“若是金銀倒也好辦了太多，他們要的是人啊！”
老人說出這話的時候也是氣急，一口氣竟是險些沒有喘上來，劇烈的咳嗽著。
“老頭子你說話就說話，彆上火啊。”
一旁的老太太見狀急忙上來輕輕拍打著老人的背部，臉上帶著些擔憂。
“我怎麼能不上火，這些年因為個狗屁河神他們都害死了多少人！還有咱們家小花，都被這件事逼得從鎮上跑出去，三年了啊，生死不明！你說讓我怎麼能不生氣！”
“老人家您先冷靜一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
蘇清婉同樣上前安慰一句，卻又忍不住想要追問。
“他們說祭河神，不是用吃的穿的，也不是用金銀財寶，是要用活生生的人啊，每年都要用從鎮上選未出嫁的少女，將她投入河中來作為祭品！這根本就是殺人，是殺人啊！”
“荒唐！”
蘇清婉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當場氣衝衝的站了起來，整個人臉色都顯得極為難看。
畢竟今日因為種種原因趕路途中並不算順利，至今仍未離開皇城太遠，仍舊算得上是天子腳下，誰又想得到就是這樣的地方，居然還存在如此喪儘天良的舉措。
“鎮上的官員就沒有製止這種事情嗎！”
“製止？他們怎麼可能製止！”
仰天大笑一聲，老人家眼角已經有淚水流出。
“每年因為這祭河神他們都要強行征稅，美其名曰是為河神置辦禮物，其實都是中飽私囊，而不交錢他們就打，就砸，甚至還會把家裡的東西搶去賤賣，百姓怨聲載道，他們卻賺的盆滿缽滿，又怎麼可能停止呢！”
“真是豈有此理！難道巡察使就從來沒有發現過這種情況嗎。”
被氣得臉蛋都漲得通紅，她隻覺得自己恨不得要衝出去當場找到本地狗官問個究竟。
“巡察使恐怕也想不到皇城邊上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吧，每次都隻是經過，從來都未有人來到此地。”
長歎一聲，老人將眼淚抹去平複下心情，一旁的老太太顯然也被他說的勾起了過往回憶，坐在一旁偷偷抹著眼淚，模樣直叫人心疼。
“方才提到的小花，是二位的女兒嗎？”
“是，小花她三年前被官員看上，選為祭品，我們老兩口也無能為力，不過聽說她跑掉了，但再也沒有回來過，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
“她一定是跑出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在彆的地方安心生活，二位倒也不必擔心，帶到時間合適她肯定還會回來的。”
雖說心中知曉自己說的這種事情幾乎希望渺茫，但她依舊開口安慰一番。
“那您放才讓我趕緊躲開是為什麼呢？”
“這些天，剛好是到了挑選祭品的時候，本月十五，就是祭河神的日子，這段時間每天一更後官兵都會出來找人，我看丫頭你長得也俊俏，若是被看見定然要讓人抓了去。”
“那為何不直接離開此地呢？”
憤憤不平的說出一句，蘇清婉眉頭忽的擰緊起來，不遠處正有一陣嘈雜聲傳來，希望不是衝著這邊。
“離開，談何容易。”
搖搖頭，老人仿佛認命一樣，頹然的坐在原地。
“他們把每個離開的地方都卡死了，想走的人都會被打個半死再趕回來，最開始還有人敢搏一搏，眼下大家都放棄了，活一天算一天吧。”
“砰砰砰！”
不等老人說完，屋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老李頭！快開門！”
蠻橫的聲音傳來，老人家一驚，急忙指了指旁邊的衣櫥。
“快快，那些官兵來了，你們兩人都進櫥子裡麵躲著，千萬彆被他們發現。”
“幾位老爺，怎麼來我這了。”
等到蘇清婉和尺素躲進衣櫥，老人家這才出去拉開院門，滿臉堆笑的問道。
“去去去，一邊待著。”
一把將老者推到旁邊，為首隊長一樣的家夥招呼大家衝進院落。
“有人說你這老頭今天帶回來個絕色丫頭，要是識趣點就趕緊把她給我帶出來，不然的話信不信老子給你這屋子全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