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石飛往事

“以你的實力斷然可以成為商賈權貴的身邊人,為何一直獨行至今?”

“山野村夫一名,素來是閒散管了,不願遭人管束。”

對此,石飛並沒有隱瞞,既然已經談妥,他倒也漸漸放下警惕。

“那是不是意味著,你今天答應了我明天就可能跑掉?”

“那倒不至於。”

麵對蘇清婉的詢問,石飛搖搖頭。

“畢竟蘇小姐如今也是王爺眼前的紅人,雖說總有人想對你下手,但終究沒有那個膽量,想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也不會有我太多的麻煩。”

細細講解一番,石飛嘴角上揚,露出幾抹笑意。

“更何況,相比較穩定的生活,誰又願意成天奔波於黑暗之中。”

“真沒想到你居然是打的這種注意。”

搖搖頭,蘇清婉不免有些無奈,不過如此狀況倒也不錯,至少一段時間內她也無需擔心自己要另尋他人這種事情。

“但我還要提醒你一些事情。”

沉默片刻後,蘇清婉再度開口。

“雖說我現在和上官玄錚被綁在同一輛戰車上,但相比較他而言,我根本就是個小角色,更何況也得罪了太子,每天都可能有不同的人想要取我性命。”

“這你放心。”

在椅子上擺出一個悠閒的姿勢,石飛渾然不在意地揮揮手。

“雖說我一向都是以輕功聞名,但這並不意味其他方麵我會很弱,正相反,除了上官玄錚這樣的強手之外,其他人在我麵前幾乎討不到好。”

“那我的性命便托付於你了。”

點點頭,蘇清婉認真道。

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在屋簷上過了一宿的石飛早早來到父親房間,將相關的事情編了個瞎話搪塞一番,好長一頓軟磨硬泡,這才勉強讓對方接受現實。

“小姐,他怎麼會在這裡!”

等到兩人重新回到蘇清婉的房間時,原本沉睡中的尺素也悠悠轉醒,看清石飛麵孔頓時驚呼起來,顯然對此前發生的事情仍存有記憶。

“安心安心。”

知道這丫頭恐怕被石飛昨晚嚇了個不輕,蘇清婉急忙上前安撫一番。

“從今天開始這家夥就要是我的專職護衛,你有什麼事情需要跑腿的也可以儘管吩咐他。”

“可是小姐,這家夥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是太子殿下安插過來的探子。”

尺素扯了扯她的衣角,聲音雖小,但對於聽覺異常敏銳的石飛而言倒也毫無難度,聽到後忍不住撇撇嘴。

“不用擔心了,我與太子不共戴天。”

不等蘇清婉開口,他主動說道。

“若非你與上官玄錚關係甚密,我也不會這般乾脆答應下來。”

“居然與那家夥有關嗎?”

早就聽說過上官玄錚在習武之人眼中幾乎被奉為神聖,如今聽到石飛所說的話蘇清婉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

“對了,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猛然想起些什麼,她忽的開口。

“尺素,下去若是爹爹問起來就說我去找上官諾討教馬術,若是還有其他事情一概說不知道便好。”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

尺素眨眨眼睛,將對方說的話認真印在心裡,隨後也忍不住好奇的問下。

“想起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需要印證一下。”

午後,那幾乎被焚燒殆儘的胭脂鋪子周圍,蘇清婉石飛二人正站在一處屋頂望向那邊。

“當晚你路過此地,應該也清楚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麼,能不能詳細說下。”

直到現在廢墟依舊未被清理,浸過血液的地麵暗紅猙獰,仿佛是一處警示,告知世人切莫行惡。

“我隻能算是湊巧路過,剛剛接近的時候便看到有一夥人正準備進這個屋子,便停下來看了一下,沒想到裡麵竟是傳來打鬥聲。”

皺著眉回想一下,如今的石飛已經不再需要那黑布來隱藏容貌,和蘇清婉想象的一樣,那模樣也生的俊俏,恐怕整個皇城中的公子哥都找不出幾個能與之相比。

“明明能靠臉吃飯卻非要靠才華,偏偏靠才華還基本吃不飽,嘖嘖。”

心中忍不住感慨一番,在和石飛熟絡起來後她也知道這家夥可謂是個矯情鬼,雖說一身本事天下罕有對手,卻不偷不搶,習武至今從未取過一分不義之財,鏟除山賊所得財寶也儘數贈與貧苦百姓,隻給自己留幾個銅子兒買點饅頭墊肚子,著實令人欽佩。

“那之後呢?”

“我以為隻是尋常劫匪,正準備動手,不曾想到周圍竟是有官兵圍上,強行破門而入,連鋪子都給人砸爛了。”

說到此處,石飛身上竟是微微顫抖,仿佛提起了什麼不願回想的往事。

“那你為何會和官兵動手?以你往常的習慣,難道不應該和官兵一同對付山賊嗎?”

蘇清婉不理解,她可是清楚記得當晚那一箭,若非上官玄錚反應迅速,她的小命隻怕已是交代。

“就是因為那些隻為剿匪功績全然不顧百姓死活的官員,我才落得個家破人亡。”

雙手捏緊成了拳頭,石飛從牙縫中擠出話來。

“原本我也是商賈之後,家境雖不算腰纏萬貫,但榮華富貴也享受不儘,可正因如此遭遇賊人,而恰逢當日,兵部張大人率隊行軍而至,聽聞有賊人作亂,當下率軍剿匪。”

“張大人?”

聽到這個稱呼,蘇清婉頓時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不過並未多問,隻是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剿匪,說來好聽,也無非隻是為了在他功績冊上再添一筆罷了,因為他的執意進攻,一家老少均被賊人殺害,隻剩我躲在一眾屍首中苟活,而那姓張的呢,搬空了我家全部財產,敲鑼打鼓離開。”

一聲冷笑忽的從石飛口中傳來,嚇了蘇清婉一跳。

“你倒是說說看,究竟誰才是真正的賊人。”

“一,一碼歸一碼吧。”

咽了口唾沫,蘇清婉未曾想到對方竟是有如此境遇,心中生出幾分憐惜,咳嗽幾聲後這也開口想要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的確,所以最終我隻是警告性的射了一箭,而後用你作為威脅,也隻想看看那些官兵究竟是何種類型,若是同樣為賊,倒不如全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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