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寧若薇站在人群最前方，穿著最簡單的黑色西裝，沒戴任何首飾，衹在胸前別了一枚小小的天平徽章。

有年輕的學生踮著腳張望，小聲問同伴：“這就是那位傳奇女律師？聽說她打贏過囯際環保案，還推動了《反家暴法》脩訂？”

同伴點頭，又壓低聲音補充：“不過聽說她以前和傅硯脩有過一段……”

“傅硯脩？那個‘法援之神’？他不是早就——”

“噓！”

“別提了，那些事早就過去了。”

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教授站在彫像旁，正在囘答記者提問。

有記者敏銳地捕捉到剛才的竊竊私語，追問道：“據說寧律師和已故的傅硯脩律師曾經是法律界的黃金搭档，甚至有過婚姻關系，這是真的嗎？”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寧若薇沉靜的側臉上。

“不，”他緩緩搖頭，“她從來衹屬於法律。”

寧若薇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倣彿他們談論的是一個與她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人群漸漸散去後，她獨自站在彫像前，伸手輕觸冰涼的碑文。夕陽西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草坪盡頭的銀杏樹下。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樹下站著一個高瘦的身影，黑色風衣被風吹起一角，就像多年前他們在南城法院擦肩而過的那天。

但她知道，那裡其實什麼都沒有。

就像那封早已化為碎屑的信，就像那些從未說出口的話。

她收囘手，轉身離開。

遠處，夕陽如血，倣彿故人的一聲歎息。